灵修辅导

小组灵修辅导

什么是小组灵修辅导?

  • 在小组中进行的个人灵修辅导。
  • 小组灵修辅导是一个帮助分享者觉察他/她内心真相的过程。
  • 小组灵修辅导是一种操练,操练我们回应内心的渴望——聆听神和被神聆听的渴望。

小组灵修辅导的前设:

  • 圣灵在我们每个人的生命中为着我们的益处而工作,祂邀请我们活出我们受造该有的样式。小组成为分享者的灵修辅导者,帮助他/她留意圣灵,以至于他/她能够觉察并与回应圣灵的邀请。
  • 在祈祷的氛围中,所有的参与者默想类似的问题:
  1. 上帝,祢在我里面的渴望是什么?祢对我的渴望是什么?
  2. 祢如何帮助我活出我的生命?
  3. 祢如何在目前特定的境遇中帮助我活出我的生命?

小组过程的承诺:

  • 有意愿在生活的各方面诚实地寻求神的渴望
  • 愿意与小组中其他人分享自己属灵历程的一部分
  • 准备好彼此临在
  • 准备好以开放和接纳的心进入小组的过程,了解这个过程需要勇气、信任和脆弱
  • 愿意在一起聆听静默,知道静默是小组灵修辅导过程和聆听神的关键
  • 在小组内外为彼此祈祷
  • 在小组灵修辅导中所分享的一切基于神圣的信任和保密性
  • 规律地参加小组聚会,只在无可避免的时候才缺席

小组灵修辅导的果实:

  • 操练我们在静默和聆听中向神的奥秘开放
  • 帮助我们即使在离开小组灵修辅导后仍能觉察自己和神在我们中的临在
  • 让我们从个人独立的姿态转向群体的、关系性的和内心开放的姿态
  • 邀请我们持续地为分享者祈祷
  • 学习更深地为分享者聆听圣灵,使我们更加敏锐于神的心意,为我们生活的其他方面祈祷:家人,教会、政府和世界。

小组灵修辅导的形式和过程:聆听、安静、回应

安静1-2分钟)

  • 安静等候预备分享的组员开始分享

分享10-12分钟)

  • 参与者以祈祷的心从头至尾、不打断地聆听分享者的分享
  • 参与者在聆听分享时,全身心地临在
  • 在聆听时留意吸引你注意的内容,可以(但不一定要)做简单笔记

安静3-5分钟)

  • 在静默中,我们品味并深化分享者所分享的内容
  • 安静的时间让我们的心灵有更多的空间留给神,让神突破我们的偏见和惯性回应方式的限制,以致我们能够发自祷告的心,而不是通常的逻辑或心理学理论,来作出回应。
  • “…一种内在于静默的认识…“ 《相逢宁静中》

回应10-15分钟)

  • 我们的回应应反映出爱和关心,而不是评论、给予建议或者问题解决方案。
  • 在静默中出现的、可能可以提供给分享者的话语、形象、经文、诗的章节等
  • 留意到神在分享内容中的临在也是适宜的。
  • 你无需一定要回应,特别是如果你觉得没有什么内容临到你
  • 放下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欲望
  • 为分享的内容保密,不在小组以外的时间和空间谈论分享的内容

安静5分钟)

  • 在这段时间,为分享者祈祷,分享者可能希望将所听到的话笔记起来。

重复以上过程聆听、安静、回应

小组一起反省

  • 不是分析聚会,也不是努力控制将来的结果,而是以温柔的眼光,与神一起留意整个聚会时间内小组进行情况,并且诚实地分享从四周所观察到的东西。
  • 重点是放在对小组和个人心里的恳切祷求的感觉,如下问题或许可以帮助你反思:
  1. 你留意到什么?什么让你感到惊讶?
  2. 你感激什么?什么让你感到有挑战?
  3. 如果你是分享者,什么对你有帮助?什么对你可能会更有帮助?
  4. 如果你是回应者,在你聆听的时候,什么触动你?

给分享者的建议:

  • 选择任何适合你和小组开放程度的内容分享
  • 以祈祷的心临在,真诚地表达,留意未被打开的经验
  • 可以分享你生命历程中你留意到神的片段,比如:
  1. 邀请、挑战、确认等
  2. 你留意到的你自己和你生活中的变动
  3. 充满恩典的的时刻、主题
  4. 挣扎、苦难等
  • 避免询问信息,解决方法或建议

回应分享者的一些方式:

  • 我听到……”

                      …反馈分享中所提到的内容

  • 我留意到……”

                      …主题、模式、分享者陈述时的一些方式等

  • 我有点惊讶……”

                      …你没有预期的内容,或者在聆听过程中吸引你注意的内容

  • 我想知道……”

                      …一个关于分享者内在或圣灵感动的真诚的开放式问题

祈祷方法

祈祷方法介绍之意识省察

在依纳爵灵修传统中,意识省察(Exam of Consciousness) 是非常重要的一种祈祷功课,一般来说,最好能每日作两次意识省察,一次午饭前,一次睡前,每次十至十五分钟。圣依纳爵(St. Ignatius of Loyola)认为即使一个耶稣会士生活忙碌,无暇祈祷,也必须作意识省察,可见这种祈祷方式在耶稣会灵修生活中举足轻重的位置。

1. 何谓意识省察?

意识省察是依纳爵神操的一种应用方式,其内容及进行方式大致包括下面五个步骤:

(1) 感恩

回望一天的生活,留意上主在其中赐给自己多少恩典,然后为之全心感谢祂。这里重要的是记住这些恩典是独一无二的,只属于我个人的,正是通过祂对我个人独特的爱,上主每天在向我启示祂自己。

(2)祈求光照

花些时间让自己静下来,存想上主的临在,用以下类似的祷文恳切地呼求: 「主耶稣! 请帮助我看清及了解自己,如同你的圣灵认清及了解我一样。」

(3)回顾

仔细地意识我今天的情感起伏,内在的感动,神慰或神枯,尤其是正式祈祷中的感受或人际关系中的互动,并努力把它们加以命名,如忧愁、喜悦、愤怒、 自在等等;重要是看清楚它们是如何影响我的祈祷、我和上主及他人的关系。

下面这些提示可能会有帮助: 我今天的主要感受是什么?我对上主的态度如何? 对祈祷呢? 对家人呢? 对自己和其他弟兄姐妹呢? 我的心态是骄傲还是自卑? 自我中心或是慷慨助人? 忠信还是不忠信?我是否有感恩和信赖之心?还是我感到害怕,三心二意、沮丧失望? 尽量在这些情感当中停留一段时间,细心地去回味它们,接受它们,不要因为它们不好就赶快避开,坦诚面对自己的情感能够帮助我更了解自己的神慰 (Consolation) 和神枯 (Desolation),更能够看清楚是何种灵在影响我,恶的灵我要拒绝,善的灵我要继续跟随。

(4)求恩

既然我已认清了我内心的感受,尤其是那些使我远离上主的东西,现在我祈求上主的治愈,求祂治愈我的骄傲、自私、无信以及我所有的伤害等等。

(5)展望

展望明天,我会有什么活动、工作及责任? 对此大概作一预算,基本的提问是:我会如何在这些事件及活动中更能愈显主荣? 并定志去努力发现及慷慨地追随祂的圣意。

仔细分析上述五个意识省察的步骤,可归纳出几个重点:

第一,意识省察并 非「良心省察」(Examination of Conscience)。其实,良心省察是一种常用的灵修方式, 通常是反省一天的生活,看看自己生活的正负两面,正面的要坚持, 负面的要弃绝;尤其须反省自己的罪过,并在上主面前痛悔,努力改善。然 而,意识省察与良心省察重点不同,目标有异: 后者重点在伦理反省,前者则重视「神类辨别」(Discernment of Spirits) 「神类辨别」是依纳爵神操的核心,奉行神操,目的在辨别上主的旨意。不单善神会影响人的意识,恶神亦会影响人的意识,甚至假装成善神,故意误导人心; 要辨别上主的旨意,需分辨心灵各种动力的来源:自己? 善神? 恶神? 能分辨各种心灵动力的根源,才能辨别上主的旨意,不致溷淆是非善恶,错误判断,错误抉择,错误行动。

第二,第(3)步「回顾」清楚显示意识省察着重经验。依纳爵灵修的特色, 在于重视经验。经验是辨别神类的起点,没有经验,无法作任何辨别。经验当中, 以神枯、神慰的经验为核心,这点稍后再详述。

第三,辨别神类的目的,在分辨意识海洋中各种动力的来源,确定其是否来自自己、善神、恶神。来自善神的启发,自当跟随,倘若来自恶神,必须予以弃绝,绝不留给魔鬼任何机会。人生的抉择,必须与上主的旨意和谐,辨别神类的首要目的,就是为寻求上主的旨意,并在此基础上作抉择,承行主旨。

第四,现代灵修观,十分重视感性的经验(Affective Experiences),这点基本正确。但圣依纳爵认为,感性经验只是辨别的出发点而非终点,不少人将感性经验视为灵修的全部,是对灵修的基本误解。将个人感觉等同上主的旨意,虽然不乏认同者,却是灵修生活的陷阱! 辨别神类以经验为材料,藉着理性的分辨,并从生活经验中找寻证据,以确定各种心灵动力的根源,意义; 就此观点而论,意识省察是感性与理性的完美合作。

第五,所有的心灵经验,意识动力等等,不过是意识海洋上的浮标,指向藏在黝黑海床的礁石,但浮标并非礁石本身; 将感性经验等同上主的旨意,如同将浮标等同海床的礁石,如此认知,灵修之旅可谓危机重重,灵修之舟随时触礁。

第六,意识省察亦非纯理性思辨,而是在圣灵引领下的灵性活动,所以开始时需祈求圣灵的光照:「主耶稣! 请帮助我看清及了解自己,如同你的圣灵认清及了解我一样。」没有圣灵的带领,「意识省察」与纯理性思辨基本上没有分别。以求恩开始,以感恩结束,在圣灵光照下作辨别,是意识省察与纯理性思辨的基本分别。

2. 意识省察的操作过程

意识省察是一动态的认知活动,凡是认知活动,皆有其特定程序,必须按步就班,根据其程序运作,才能得出正确的认知果实。首先讨论意识省察的操作过程。

意识省察的第三步「回顾」,从留心经验开始,包括内在的各种心灵动力, 例如情绪、态度、感受、特别是神枯和神慰的经验。所谓神慰,按依纳爵神操「辨别神类的规则甲组」第三条规则 #316:「论神慰神慰就是人内心的激动,使人在我们的造物主的圣爱中,开始燃烧炽热,因而使他对任何受造物感觉无味, 只能在造物主中始能爱他们。同样,或因痛悔已罪,或因想吾主的苦难,或因其他与事奉上主有直接关系的事,而感动的流泪,因而更加爱主,这也是神慰。最后,一切信、望、爱三德的增进,一切内心的欢乐情绪,凡是能引人嚮往天上事, 专务救灵魂,使人安息于造物主的,都是神慰。」按依纳爵的辨别神类经验, 人处神慰时影响人的是善神,因此,伴随神慰而来的思想来自善神。既是如此, 在神慰时所作的认知及建基于其上的抉择,能够反映上主的旨意。只要能确定是真实的神慰,人便能以此为基础,作正确的认知、扶择、行动,承行上主的旨意。关键是如何确定其为真实的神慰,这方面稍后再讨论。

至于神枯,神操「辨别神类的规则甲组」第四条规则(#317:「论神枯凡同第三条规则相反的都是神枯,例如灵魂的昏暗,内心的骚扰,倾向卑鄙的事物,由各种诱惑所引起的扰乱不安;使人丧失信心,缺乏希望,没有爱情的一点温暖, 总是觉得懒洋洋的,冷澹、忧闷,好像是离弃了造物主。因为神慰与神枯既然正相反,它们所发生的思想自然也完全不同。」根据依纳爵辨别神类的经验, 人处神枯时影响人的是恶神,所以,伴随神枯而来的思想根源自恶神; 恶神的目标在误导人灵,使人背向上主,所以,人处神枯时所作的认知及扶择,很大可能源自恶神,建基于其上的认知、扶择、行动,会导人离开天主,走向黑暗。所以, 人处神枯时必须持守神慰时所作的抉择及定向,切勿改变主意。

天使及上主的本性,是为人带来喜悦与平安,排除魔鬼对人灵造成的扰乱, 不安; 魔鬼却以似是而非的理论,使人心灵产生忧虑、困惑、毁灭的思想,将人导向丧亡 #329; 神慰与神枯的来源相反,能正确辨别,便能确定心灵各种动能的来源:来自魔鬼的必须彻底弃绝,来自上主的便加以拥抱,付诸行动。

2.1 经验层面的操作

回顾一天的生活经验,留意内心的各种情绪、活动,及伴随而至的思想,行动,是辨别神类的经验层面操作。其实,心灵的各种活动,都是意识海洋上的浮标,指向意识海洋深处的礁石; 留意心灵的活动,目的在抓住重要的意识标记, 从而追溯标记指向的现实,确定内容及其来源: 自己、善神、恶神? 缺乏经验 层面的操作,缺少了辨别所需的材料,则无从作任何神类辨别。反之,不加思索地将心灵的经验等同上主的旨意,如同将海面的浮标等同海床的礁石,如此辨别方式,不单无从找到上主的旨意,更可能将自己的旨意等同上主的旨意,或将恶神的误导视为善神的引导,建基于错误认知的抉择及行动,将导人走向黑暗,远离上主。

2.2 理解层面的操作

经验既不等同上主的旨意,正确理解外在及内在的经验,是辨别神类的第二步。辨别神类的首要目的,在确定各种经验的来源,辨别其是否来自自己、善神、 恶神? 下面的原则将有助辨别:

2.2.1 比例原则

如果某一经验,合乎比例,则很大可能来自自己。例如,我受到不公平对待, 心中产生愤怒情绪,可说合乎比例:因为愤怒是备受不公平对待的正常反应,合乎人性的运作。然而,当心中的愤怒情绪随着时间越来越强烈,甚至引起报复、 杀机,推动自己作毁灭性的行为,则必须加以辨别,因为这样的愤怒情绪,显然超过人性正常反应的比例,暗示人灵可能受到自身以外力量的推动,恶神正利用自己的情绪上的不平衡,将自己推向毁灭丧亡的路途上。反之,愤怒的情绪随着时日澹化,以致于平静,可算合乎比例的反应,显示情绪来自自己,没有自己以外的来源。

2.2.2 神慰是否有「前因」

根据依纳爵的辨别经验,所谓「前因」:「就是藉理智和意志先察觉或认出 一种对象,从而发生神慰。」(#330)换句话说,当人经验到神慰,需检验此等神慰发生之前是否有具体的对象,因而引起神慰。例如,我无条件帮助他人后,心中产生喜悦之情,前者便是后者的「前因」。

上主是造物主,能够随意出入人灵; 只有上主能够不用任何「前因」,赏给人神慰,感动人全心、全灵、全意、全力爱慕主。没有「前因」的神慰,确定来自天主。(#330 但必须注意神慰去后的情况。如果神慰过后,灵魂尚存温暖,仍能感受神慰的馀味,在此时间内,无论受到善神或恶神的推动,人惯常凭藉理性自行推断,得出结论,立定志向; 然而此等志向并非直接来自天主,须仔细加以辨别,不能假设必然来自天主,因其亦能来自自己,甚至来自魔鬼。(#336

如果神慰有「前因」,又将如何辨别?下面的原则将有助于辨别。

2.2.3 检验思想的过程

如果经验到神慰,发觉其有前因,则可能来自善神或恶神,如要辨别其来源, 则需看思想的发展过程,因为恶神惯于冒充善神,先隐藏自己,顺着热心灵魂的倾向,先引进圣善的思想,然后极其巧妙地扭曲思想的过程,将圣善的思想扭曲为邪恶的思想。所以,如果思想过程中,开始时、中间、结束时都好,导人趋向 美善,应来自善神; 反之,如果思想在不知不觉间变得不如起初美善,结果趋向邪恶,因而引起心灵的扰乱、不安、失去平安、倾向邪恶的事物,则其极大可能 来自恶神。魔鬼善于假扮天使,以糖衣包装灵性毒药,使人不可不觉间堕入其陷 阱中而不自觉。(#332

2.2.4 与神类接触时的反应

为勉力修德成圣的人,善神的接触是轻鬆的、温和的、满溢平安的情绪;因为此时人灵与善神处友善状态,灵魂有如敝开的门户,让善神随意进入,使其来 临变得悄然无声。反之,因灵魂与恶神处敌对状态,后者的来临将引起激烈的震 荡、不安。(#335

至于身陷罪恶,日益堕落的灵魂,因此时与善神处敌对状态,后者的来临引起激烈震荡,并刺痛其良心; 恶神的来临却悄然无声,恍如进入自己家门,因为灵魂此时与恶神处友善状态。(#335

上面讨论了理解层面的辨别原则,只要认真依循上面的原则作辨别,便可分辨心灵各种动能的来源,确定其是否来自自己、上主、魔鬼。下面将讨论判断层面的操作。

2.3 判断层面的操作

辨别神类并非科学实验,操作过程中包含许多不清晰的地方。纵然认真依循上面的原则辨别,难保不会出错,因而判断层面的操作,至为重要。简要地说, 就是回到经验层面,从中找寻经验的证据,判断理解是否正确。要确定辨别是否正确,需检验辨别的果实,以此为判别原则:果实辨别善恶。如果按照辨别的结论作抉择,并付诸行动,但客观条件并不配合,以致事情无法进行,这样,上主 藉着外在的标记使人明白祂的旨意。比方,某人作圣召辨别,历经经验层面和理解层面的操作,认为其结论正确,深信上主召叫其以神职的方式事奉主,然而其个人条件与神职要求差距极大,客观层面没有任何教会接受其申请,则可认定其辨别并不客观,外在的标记(客观情况)许多时强于内在标记。

反过来说,某人因个人的偏执,或因不能成立的理由,逃避神职事奉的生活,虽然内心感到召唤,而其客观条件亦完全乎合要求,但一直故意逃避神职圣召。辨别神类的结果,似乎指向上主并未召唤,然而因内心仍不断感到圣召的推动,为此感到烦恼不安。为解决心中的不安,此人不妨与在神师引导下辨别个人圣召。如果辨别的结果指向真实的神职圣召,而教会团体亦乐意接纳其意愿,如此,客观的标记与主观的内在推动和谐合拍,此时,应放下个人偏执, 接受上主给予的客观证据,选择神职事奉。另一经典例子,便是圣依纳爵的辨别。 他曾立志在圣地事奉上主,但负责管理圣地的方济各会却坚决反对,以致心愿无法实现; 最后,依纳爵明白服务圣地并非上主的旨意,决定放弃如此想法,并将自己奉献给教会,最终建立耶稣会。

除去外在的证据,内在的证据亦十分重要。如果一个抉择(经过经验层面和理解层面的操作) 能带来持久的平安,踏实的感觉,基本上可确定与上主的旨意和谐。假如某一抉择,表面看似合情合理,但却带来不安、忧疑、不踏实的感觉,不应草率视为上主的旨意,而应再加仔细分辨,找寻更具说服力的证据。当然, 如果某一抉择,同时得到内在与外在证据的支持,可确定合符上主的旨意。伴随着抉择的神枯与神慰,是有力的内在证据。 唯有经过经验层面的验证,才能确定神类辨别的结果是否正确。

修改自耶稣会士黄锦文神父(香港圣神修院神哲学院及台湾辅仁大学神学院客座教授)《意识省察与司铎职务》部分内容,全文请参阅「神思」085 2010

祈祷方法

祈祷方法介绍之利用圣经祈祷

利用圣经祈祷是一个将圣经与祈祷连结的练习。此时,上主不断走近,邀请我们回应;不断跟我们讲话,邀请我们聆听。我们当怎样聆听?听人说话,我们可以直接听到一字一句,直接感受到对方的想法;聆听上主,就得留意祂的神圣临在,向祂的临在开放。宁静的环境,有助达到这个目的。如果能够放松自己,将忧虑和牵挂都放下,我们会发现自己已进入祈祷的状态。

能够利用圣经祈祷,从中聆听并发现上主的临在,是一种特别蒙受上主祝福的祈祷方法。圣经直达人心;用圣经祈祷,会使我们开放心神,迎接救恩的力量。利用圣经祈祷旨在导引我们成为耶稣的同伴,凡涉及耶稣并将我们带领到耶稣那里去的经文,都会帮助加深我们对耶稣的认识。

以下提出的五个步骤是利用圣经祈祷的一种方式,请按个人祈祷经验和圣灵的带领,灵活运用。

利用圣经祈祷的五个步骤(五个 P

经文(Passage):选择一段触动你,你想用来祈祷的经文。

地方(Place):选择一个可以帮助你静下来,令你感觉无拘无束的地方。

姿势(Posture):取一个身心舒畅,助你放松、安静的姿势。

临在(Presence):留意上主的临在,向这临在开放心神。

经文(Passage):慢慢用心细读经文,可朗读,可静看,可随着呼吸节奏阅读,可只读片言只语。无须将整篇经文一次读完。

每当祈祷感到触动时,就在那里停下来。在祈祷中的某些阶段,内心可能感受到推动,令你经验到上主的爱,或经验到一种提示你与耶稣相偕的新路向。这种感觉或许使你精神一振,心神安乐;或叫你心烦意乱,浮躁纳闷。无论如何,留神注意这些触动,用时间停在那里,聆听它要跟你说些什么。沟通就这样开始了。之后,在结束祈祷时,感谢主爱了你,忠于你,求主帮助你接受祂所赐的恩典。

你可能发现自己只停留在上述五点中的其中一点,例如,你可能发现自己放了很多时间在「姿势」或「临在」当中。就随从圣灵的引导吧!无论发生什么,都是好的,请你随自己的过程用圣经祈祷。实习,体验,最适合你的,对你来说,就是最好的祈祷方法。渴望跟主在一起就足够了,无须在祈祷中证明什么,或得到什么。这样的想法,不切实际。在祈祷中,我们是病人,是接受者,上主是施予者。不用担心,祈祷没有期限,也没有压力。努力祈祷,就是打开心去爱上主,让祂启发。祈祷是恩典和礼物,用圣经祈祷是接受上主要赐给我们的恩典。就如同看着孩子学走路,乐在其中的父母,主的爱怀抱着我们的雀跃尝试,跌跌撞撞。我们只需尽力去爱主,让祂恩待。

不要强迫自己清除所有的杂念,这会令你紧张。主可以在嘈吵、溷乱中向你说话。祈祷中的杂念可以成为祈祷的一部分。即使无法专心祈祷,主都与你同在。即使好像办不到,也虚心去尝试祈祷,就是爱主的表现,是真正的祈祷。

祈求恩典

我们需要为渴望得到的恩典而求,并品尝所得到的恩典。我们有时祈求「深入忏悔己罪」的恩典;有时求「深入认识耶稣,好更爱祂,更紧密地跟随祂」的恩典;有时则求「进入祂光荣复活的喜乐与神慰」的恩典。祈求恩典发自内心,是企盼,是如饥似渴的欲求,是动情的。祈求恩典邀请我们彻底信靠,全情投入去祈祷,像个不踌躇,不恐惧,爬到深爱着他/她的父母膝上的孩子那样。祈求恩典把我们放在「接受」,而非「工作」的位置。

当我们祈求一个恩典,我们便开放了我们的一部分去接受它;我将自己的部分生命留给上主工作。我们会发现,当我们经常祈求同一个恩典,这个恩典会因应我们的需要,由普通而变得特别。例如,我可能在求主让我觉察祂怎样跟我联上个人关係,而在这期间,我发现自己害怕让别人跟我联上个人关系。我便开始为我所需要的信任而求。祈求恩典让我们触摸到最深层的渴望,成为一个自我探索的过程。

如果我们不渴望得到任何特别的恩典,就该祈求有这种渴望。无论如何,这必须发自真心:必须是你真正想望的,必须要牵涉你的感情在内,是如饥似渴的盼望。这样的祈祷富有启发性,令我们感觉踏实,并使我们开放内心,自由地去接受恩典带来的礼物。

祈祷后作检讨:

祈祷后作检讨,是为帮助我们注意,在祈祷时内心所感受到的推动。祈祷完毕才作检讨,是让祈祷「流畅自如」,不受干扰。在祈祷中监察自己,会妨碍上主对我们说话。我们让发生的继续发生,之后,回想主跟我们说了些什么。

检讨是祈祷完结之后才作的,用意是认出主怎样在祈祷中触动我们。这触动可能带着神慰的感觉——临在、希望、启发;或者带着神枯而来——恐惧、紧张、寂寞……等等。不同的感觉发出不同的讯号,有不同的启示;需要辨别,以认清哪些推动和感觉带我们走进主,哪些带我们离开主。我们甚至需要检视自己的心烦意乱,尤其当我们备受困扰、不能集中精神祈祷时。注意到推动之后,我们反省其含义。

下列问题,可助检讨:

祈祷中发生了什么?

什么触动我?

祈祷中发生的,令我感觉如何?

圣灵给我显示了什么?

下次祈祷时,我是否需要重复某些部分?

此刻,我感谢主赐给我的种种恩典,并求祂宽恕我的疏忽。

检讨不是要看我们做得有多好,祈祷不是要达到什么,而是接受、是礼物。所以检讨应该集中在我们在祈祷中怎样被触动,我们有何感觉,在我们内有什么感情上的波动。不要忽略任何一种推动,因为连感觉纳闷、分心、乾枯,甚至阻力都是主与我们沟通及跟我们显示「祂在」的工具。我们的感觉帮助我们澄清主到底要给我们启示什么。

例如:假设检讨时,我留意到自己听到彼得跟登山变像的耶稣说,「老师,我们在这里真好!」而抗拒、却步、不想太接近耶稣或向耶稣开放,这可能在显示我害怕太接近别人,自惭形秽;这可能是由于父母对我的疏离所造成的结果。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洞悉!主可能在利用这个阻力,帮助我消除恐惧,处理困局,或者治癒我的创伤,把我从痛苦的回忆中释放。

检讨可避免祈祷留于肤浅的阶段,引导我们通过同主的关系,走一个自我探索的过程。什么能帮助你检讨向主祈祷的经验,就让它发挥。一边检讨、一边笔录,常有为下次祈祷作准备之效。上主可能将祂的邀请继续,叫我返回被触动的某一处。「我留在一处,静心思索,直至心满意足」,意即直至推动停止,直至没有洞悉,直至挣扎缓和,直至神慰结束,直至意义圆满——为此刻而言。

建议祈祷经文

祈求恩典:对主的看顾和临在深深的确信和信靠

路加福音11:1-13 求主教导我们祷告……天父更要把圣灵赐给求祂的人了。

以赛亚书/依撒依亚 43:1-449:14-16 你从水中经过,我必与你同在……我看你为宝贵为尊贵……我将你铭刻在我掌上。

诗篇/圣咏集 23 耶和华是我的牧者,我必不至缺乏。

根据《分享基督的生命》P22-31修改

书籍介绍

帮助我们把祈祷做得更好的一些建议

一、祈祷是我们跟上主之间爱的关系

祈祷不只是一种活动:祈祷更是我们跟上主之间爱的关系。人会努力经营与其所爱之间的关系,同样的,为了使我们跟上主之间爱的关系得以成长、成熟,我们也需要不断地努力经营和祂的关系。在祈祷中,为了加深我们跟上主之间的密切关系,我们需要投入宝贵的时间、精力和真实的自我。我们跟上主之间的关系,绝不可能一下子就变得十分亲密。跟上主的关系不够亲密,最明显的一个原因就是,当我们有需要时,我们才寻求上主。

二、当我们奉献出宝贵的时间,聚精会神地把真实的自我在祈祷中呈现给上主时,上主会非常喜悦。

为那些忙碌、但很想要规律祈祷的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好的时段来祈祷。我们需要了解,花时间做正式祈祷,就是花时间与上主相处,而花时间与上主相处,就是要聚精会神地面对上主;而聚精会神地面见上主,就是把我们真实的自己呈现给上主。上主最喜悦的,就是当我们能奉献出宝贵的时间,全神贯注地把真实的自己呈现给上主。

三、忠实的祈祷才能创造出于上主相处的回忆。

在祈祷中,我们能给上主最好的礼物,就是我们的忠实。这表示在祈祷的时间上,我们要保持恆久如一,从不忽视或缩短祈祷的时间。千万不能缩短祈祷的时间。举例来说,在开始的时候,如果我们决定做二十分钟的祈祷,我们就应该如实地祈祷二十分钟,即使在祈祷中我们觉得好像没有什麽果效,如果我们能够忠实地祈祷,就会产生很多果效。忠实的祈祷一定能创造出与上主相处的持久回忆,因为只有投入宝贵的时间,好好地与我们所爱的相处,才能产生持久的美好回忆。

四、忠实的祈祷才能让上主有机会教导我们其他的美德。

忠实地祈祷机具有陶成的果效。这样地实行祈祷就如同一位优秀的老师,因为这样的过程可以帮助我们学习谦卑,让我们看清楚自己在祈祷中常会无法专心。学习在祈祷过程中,即使经历许多挑战(像是坐不住、觉得乏味、经历神枯等)也不要缩短祈祷时间,这样,我们才能让上主教给我们其他的美德,如:谦卑、忍耐、慷慨、信任、爱。慢慢地,在日常生活中,我们也会变得谦卑能忍。对人也能付出信任和爱,因为,这些美德我们已在祈祷中习得。

五、在祈祷中,我们心的趋向至关重要。

在祈祷中,我们向上主说了些什麽以及我们是怎么向祂说的──这很重要没错,但却不应该成为我们在祈祷中最基本的考量。祈祷时一件更需要注意的事,就是我们心的趋向。上主所看重的就是这个;如此,上主才会倾听我们的祈祷。因此,祈祷时我们需要确定,我们的心是否已准备好面见上主。一颗谦卑、透明、真诚、忍耐、慷慨、信任、爱以及(最重要的)如孩童般的心,才是一颗已准备好在祈祷中与主相遇的心。

六、认真选择祈祷的时间和地点;祈祷时不要仓促。

千万别仓促地祈祷。首先,要好好地为祈祷选择一个好的地点和时间。在进入正式祈祷之前,要花些时间好好准备心神。学习安静,让自己安定下来;学习和“静默”成为朋友。还有,开始祈祷时也花些时间明确地承认上主的真实临在。千万不要忘记,上主──这位宇宙的创造者,在我们面前真实地临在,而且还关爱地注视着我们呢!

七,祈祷中採取恳求的态度能使我们更加谦卑,帮助我们调整我们心的倾向。

我们需要花时间来恳求上主给予我们所渴望和祈求的恩典。很多时候,我们请求的态度如何,会大大地影响祈祷的品质。所以,祈祷时採取恳求的态度,才能使我们更加谦卑地准备我们的心,面见上主。

八、选择适当的祈祷提示,也很重要。

仔细选择你需要的祈祷材料或提示。我们所选用的祈祷材料愈能够切实针对我们目前的考虑和需要,就愈能使我们更加用心祈祷──即更能唤起我们的感受和情感,以及我们神慰或神枯的感觉,这样,我们的祈祷也会变得更有意义。记住,在正式祈祷中,我们总要以我们真实的面貌来到上主面前,而上主也只接纳我们真实的样子。

九、我们需要学习多用“心”而少用“脑”来祈祷。

你现在最关心的是什麽?此刻触动或影响你最大的是什麽?此刻你最大的喜悦、希望和渴望有哪些?此刻你最在乎的是什麽?(还有,此刻你最大的恐惧、伤痛、痛苦及不安有哪些?)我们需要把这些对我们很重要或影响我们很大的经验,带到上主面前。当我们这样做的时候,我们在逐渐学习多用心而少用脑来祈祷。当我们学会了多用心而少用脑来祈祷的时候,祈祷就会真的变成我们跟上主之间爱的关系。

十、太多的祈祷材料会造成反效果。学习停留在一个深刻触碰我们的点上,多加品尝玩味。

千万别吸收太多材料来预备祈祷。如果一个简单的字或句子,一段圣经深深地触动了我们,我们就应该在其中多作停留,也就是把精神集中在那个点上,并在其中多多“咀嚼”、“玩味”,而不要急着转到下一点。祈祷时若有什么东西因为激起了我们内在的神慰而触动了我们(例如,有感于接受了主的祝福而充满感激之情,或因体会上主对我们的信实而感到惊讶不已,亦或是看见自己的罪过而真实地感到悲伤),那么请相信这正是上主此时此刻渴望我们相遇的方式。既然这正是上主此刻渴望与我们相遇的方式,我们就无需急忙地跳到下一个祈祷材料。

十一、祈祷时一个“玩味”的方式就是“重複”我们的祈祷,并在获得神慰的点上多做停留。

祈祷时千万别急着跳到下一点,也不要读过多(新)的材料。祈祷的一个基本原则就是:“没有很多,但感触良多”(也就是说,没有用很多的祈祷提示,想法或建议,但裡头却有一些真理使我们内心有很多感触。)因此许多时候,我们最好只要把那些曾使我们获得益处的特定祈祷主题,或那些我们发现有用且获得很多收穫的祈祷提示,重新用来祈祷,而不是一味地用更多的新的材料祈祷。

十二、神慰本身不是祈祷的目的。

祈祷时我们所寻求的不应该是“神慰”(此处指祈祷中“好”的感受)我们应该寻求的是上主,而是也只该寻求上主,因为,给人神慰的是上主;祂是所有真正神慰经验的泉源。

十三、我们要成为我们所默观的那一位。

一个绝佳的祈祷方式就是默观,就是藉着祈祷,进入福音所描述的某个场景,用“心”注视场景的所在以及场景里的人,想象你自己就身处在那场景里,与耶稣在一起。默观就是进入圣经人物的思想和心灵,进入他们的人格,体验他们的经验、喜乐、或所遇到的挣扎、奋斗。最重要的,默观就是指进入基督的思想和心灵,试着想祂所想的、感受祂所感受的,甚至爱祂所爱的。默观就是带着恆心毅力,关爱地注视上主的面容,因为这样的默观使我们成为祂最亲密的朋友,并使我们熟悉祂福音的价值以及祂付出爱的方式。我们千万别忘了,“我们要成为我们所默观的那一位”。

十四、在日记中写下我们祈祷中的收穫,有助于增进祈祷的果效。

写作可以帮助我们澄清许多事,可以促进祈祷。花些时间把你在祈祷中的收穫记在你的祈祷日记里。

十五、祈祷必须在我们内激发出爱,而爱也必须激发我们祈祷。

我们祈祷生活终极的成功标记,就是爱。我们祈祷的方式,应该要能影响并促进我们爱的方式。我们在寂静的荒漠与上主相处的方式,应该要能影响并加强我们在繁忙的市场中,服务和爱邻舍的方式。还有,我们付出爱的方式,应该要激励我们祈祷,帮助我们成为更会祈祷的人。

修改自《触动心灵的70个祈祷》p23-28

书籍介绍

新郎的朋友——谈「灵修辅导」

 

娶新妇的就是新郎,新郎的朋友站着,听见新郎的声音就甚喜乐。故此,我这喜乐满足了。他必兴旺,我必衰微。(约翰福音3:29-30)

在来维真之前,多玛斯‧格林神父 (Thomas H. Green, S.J.)的《祈祷入门》《井枯之时:入门后的祈祷》《从枯井中汲水》《闹市中的黑暗》《麦子中的莠子——分辨:祈祷与行动的会晤》等著作深深塑造了我对祈祷和灵修的理解,而在《新郎的朋友——谈「灵修辅导」》中我寻得了一个最合适描述我呼召的词:「新郎的朋友」。如果没有格林神父的著作,我或许不会想到去做神操,也根本不会想到有一天上主会带领我进入这个事工。因此,我将这个网站起名为「新郎的朋友」以纪念格林神父,以及上主在过去几年里奇妙的带领。

精彩书摘

第二章 灵修辅导者的角色

灵修辅导的定义

近几年有关灵修辅导的着作,对其定义都有一致的看法。让我引述两则对我有帮助的定义。首先是两位耶稣会士贝瑞(William A. Barry)与康诺利(William J. Connolly)在他们具有影响力的着作《灵修辅导实务》(The Practice of Spiritual Direction,台北:光启文化,一九九二)一书中所下的定义,即是:「灵修辅导是一位基督徒给予另一位基督徒的帮助,藉着这种帮助,他(她)能注意天主与他(她)个人的沟通,回应这位与他(她)沟通的天主,与天主建立亲密的关係,并在生活中体现出这种关係。」因此,灵修辅导的重点在于经验,尤其在于宗教经验,而不在于概念或纯理性的神学。此处所谓的经验是指受辅导者的经验,而非辅导者的经验。在解读受辅导者的经验上,辅导者的经验是很有帮助的;但是受辅导者的经验才是我们解读的重点所在,关于这点我们将在第三章详述。在读受辅导者的经验方面包括(在不同程度上视受辅导者的需要而定):帮助对方「注意」聆听天主对他(她)所说的话,认清并了解天主要的答覆;由于他(她)愈来愈与天主「建立亲密的关系」,而有能力慷慨地答覆天主,因此也能「活出这种关係」。辅导者能帮助受辅导者获得聆听、了解和在爱中答覆天主的经验。

同样地,耶稣会士赖特(John Wright)神父在他的专题论文〈论灵修辅导〉(A Discussion on Spiritual Direction)中描述道:「灵修辅导是个人与个人间的情况,是一个人帮助另一个人在灵性生活上渐渐步入成熟的阶段;即是度信望爱的生活。」赖特神父将信德与受辅导者的祈生活视为等同,将望德与「受辅导者的困难、痛苦、失望、难题」视为等同,将爱德与「他在基督徒团体内的生活」视为等同。将信望爱三德作平行式的认同能过于简化和不真实,但是,赖特神父的叙述清楚说明灵修辅导的重点是受辅导者的整个生活,而不只是狭义的祈祷生活。

祈祷的确是灵修生活的核心,就如夫妻之间的相爱关係是他们两人共同生活核心。祈祷是信仰生活的核心;它不脱离日常生活,也不与日常生活对立。找出祈祷与我们生活中的「市场」(marketplace)两者之间的关连,正是我们所谓的分辨之意义。因此,灵修辅导者的工作之一便是分辨。

请注意,贝瑞与康诺利两位神父将灵修辅导称为:「一位基督徒给予另一位督徒的帮助,藉着这种帮助,他(她)能注意天主与他(她)个人的沟通。」特神父以不同的说法表达相同的意义:「灵修辅导是一个人帮助另一个人在灵性生活上渐渐步入成熟的阶段。」两种描述都强调辅导者协助性的催化角色。然而,主要的分辨者是受辅导者自己。由于正处于吉凶未知之中的是受辅导者,因此,他(她)的判断及所採取的行动是极为重要的。

那麽,辅导者如何帮助受辅导者体验到天主在他生命中?如何了解那经验的意义?又如何将自己的了解化为行动?我们将会一一回答这些问题,现在还是先我们略微叙述那些有助于灵修辅导,但却非灵修辅导的因素。

灵修辅导不是……

赖特神父在他的专题论文中说道:「我认为举出一些常见的观点,以澄清灵修辅导不是什麽,这会很有帮助。」首先,他说:「虽然辅导有时是提供一些知识的机会,尤其 ……关于基督徒信息的好机会,但是,基本上辅导的目的不在于提供讯息。」身为一名辅导者,我的重点是放在解释受辅导者的信仰经验;不过,澄清教信理或伦理的观点常常是有其必要性的,例如:教会对节育的教导,基督徒有责任缴付合理的税来支持政府等。我发现,我常常必须向参与神恩复兴团体的虔诚夫妇说明,他们主要的责任是在配偶与年幼子女身上。而在辅导一名紧张与情绪不稳定的中年妇女时,我必须问她是否正处于更年期的过程中。假如是,那麽在这段过渡期间,她所需要的是有关身体与情绪变化的资讯。我发现,她并没有到这个可能性,而我可以向她推荐好的妇科医生,并建议她作一次身体检查。

最后,再举出一个我在马尼拉常常遇到的例子,它能说明赖特神父的第二个观点,即灵修辅导主要不在「给予对方劝告」。对那位面临困难的妇女,我建议去作一次身体检查。在提供资讯方面,我不得不也提出我的劝言,即使那并非一位灵修辅导者的主要角色。由于受辅导者常常渴望获得并遵守我的忠告,因此,我从经验中学到,自己必须很注意如何表达。我不想要他们遵照我的劝告只因「神父这样说的」,假如果真如此,他们便无法成为一个成熟而负责的人。我可以想像,在审判之日,当主耶稣问他们为何要做那些事时,他们会答道:「我照格林神父的劝告而行,他要负责我的过错。」假如我认为那是真的,我也会害怕审判日,甚至更害怕对受辅导者提出忠告。

有时,有必要为受辅导者提供资讯和给予劝告,但是,辅导者并不须对受辅者的生命负责,也不须为他(她)作决定。我们将在第四章读到,十字若望将视为大多数辅导者的严重败笔。对我而言,避免这错误的最佳方法便是向受辅导者说:「假如我处在妳的状况下,我会请教一位好的妇科医生。」或「假如我妳,我就不再和一个无法保有一份固定工作的人维持目前的关係。但是,决定权在妳手中。而我不是妳,我只能告诉妳,假如我是妳,我会如何做。」之后,必须尊重她的决定,而不说(或暗示):「妳为何不照我的话做?」

最后,赖特神父说:「虽然某些情况需要治疗,但是,灵修辅导的主要目的是治疗。假如是严重的心理疾病,则需要受过专业训练的医师来处理。」我庆自己不是受过训练的心理学家,这并不表示我瞧不起心理学,而是因为我认为同时担任两种角色会让人筋疲力竭。(所幸,距离圣荷西修院一百公尺之内,有所极佳的家庭服务中心,有优异的谘商者和心理专家为人服务。)年复一年地过去,我可以处理一些常见的问题,如更年期;但是,我仍然不愿意扮演心理学的角色。在灵修辅导过程中遇到不寻常的问题时,我就必须提供一些资讯(例:对我而言,更年期的焦虑并非如同心灵的黑夜),并给予忠告,尤其是建议受辅导者寻求援助,并提供能帮助他(她)的人的姓名。

灵修辅导类似牧灵谘商,但有区别

灵修学与心理学之间有相互重叠的部分,即是众所皆知的牧灵谘商(pastoral counseling),也是家庭服务中心最关怀的部分。而不论是牧灵谘商或灵修辅导两者都以信仰的脉络为其先决条件。从定义上而论,两者都以天主为中心。

接受一位本身没有信仰的心理学家或精神医师的谘商并获得帮助,这是可能的。他们能从本性的、「合乎科学」的观点来帮助我面对我的困难。身为一名主修科学哲学的神职人员,我极为尊重科学的自主性及其成就,因此我几乎不能否认上述的可能性。但是当我们面对一个人的灵修部分时,若只从心理学层面来处理问题,这常常是很困难的。我想,这便是牧灵谘商被称为溷合体的原因吧!

所以,牧灵谘商与灵修辅导的相似处在于两者都以信仰为前提。因此,家庭服务中心的创办人耶稣会士谭索科(Ruben Tanseco)神父,常常邀请我向该中心学生讲解此两者的区别。基本上,我看到两点主要的区别,以下的讨论将进一步澄清与说明灵修辅导究竟是什麽。

首先,我认为牧灵谘商是以解决困难为中心(由好的方面来看),而灵修辅导却以人的成长为中心。当生活无法正常运作时,我会去请教一位谘商员,目的为了解决问题。例如几年前,我辅导的一名修士,他常在表达自己内心的状况时,就有很大的困难。每当他谈到个人事务时,总发现自己的喉咙完全紧闭,无法吞嚥唾液。几次与他在一起的经验使我觉得,将他的困难「灵修化」是非常危险的事,与其以祈祷和虔诚的宗教行为来解决他那非比寻常的焦虑,不如建议他到家庭服务中心去寻求专业谘商员的帮助。后来,他果然在谘商员的协助下克服自己的困难。事实上,他日后成为一位圣善又有效率的司铎,并在教区担任重要职务。

上述例子牵引出牧灵谘商及灵修辅导之间的第二点区别。从本质来看,前者暂时的,也就是说,当我们有困难需要解决时,我们去找一位好的谘商员。但,当我辅导的这名修士克服了他自己的焦虑,并能够自由自在地说话而不会哽住时,他便满心感激地告别他的谘商员。通常我们不会建议要有一位终身的谘商。相反地,由于灵修辅导是以成长为中心,而成长是一生的过程,因此,有一位终身的灵修辅导者是合理的。修士与我的关係能继续下去,并且平安地将重点中于在主内的成长这件重要事务上。

诚如我在上文所指出的,牧灵谘商与灵修辅导两者之间有密切的关係。为帮助一名受辅导者成长,我必须协助他(她)面对一切使他(她)无法成为天主朋友的障碍。当我的经验随时光的逝去而增多时,我发现我们可以妥善处理人所经验的一般性焦虑与不安。我有一名受辅导者,也是一位我挚爱的朋友(她已于不前去世),她有一种困难,不是关于吞嚥方面的,而是在谈论自己的事务时,总会哭泣。最初我无法确定在她泪水的背后究竟隐藏多深的痛苦,但是经过一段时间后,我发现那似乎是一种不自主的反应。根源必定在她内心深处,不过她对倒是能一笑置之,而这种哭泣的反应也并不阻碍我们帮助她成长。

假如她像我的修士朋友一样准备晋铎,并且将用大部分的生命为别人服务,那麽,我就会建议她寻求谘商员的协助。但是,由于她已经自企业界的重要职位退休,又因为她能够处理,甚至面对自己的眼泪,因此,我看不到有任何接受昂贵的谘商的必要。

当我还是一名年轻的耶稣会士时,一本由英国耶稣会士巴塞蒂(Bernard Basset)父所着,书名为《我们这些神经病患者》的书,我影响极深。巴塞蒂神父的观点是:我们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神经质,例如非理性的害怕与焦虑。诚如今天我所告诉学生的,假如我的这些现象都得到处理假如我能不受它们的影响而愉快地活出自己的圣召,那麽我便是「正常」的。我的神经质干扰我的正常作息时,我便需要专家的帮助了。当某些内在的阻碍我无法全心去爱与服务天主时,向一位优秀的牧灵谘商者寻求协助是极重要的。
灵修辅导是……

假如灵修辅导者主要不是劝告者、导师或治疗者,那麽他(她)的角色到底是什麽?赖特神父曾在他的论文中说道:「灵修辅导的基本方法是对话……藉着对话,使受辅导者能以客观态度及正确观念来了解自己的信、望、爱生活。」受辅导者为了要保有自己的经验,他(她)必须能对自己表达这经验,而一位好辅导者能透过富有创造性的聆听,来帮助受辅导者达到这点。假如受辅导者在与辅导者分享自己的经验时,能从中获取经验的意义,那麽「在谈话过程中,受辅导者便能分辨天主在他(她)生命中的行动与引导。他(她)将会看到天主发出的爱的邀请,天主藉这邀请,寻找他(她)的答覆。」

因此,赖特神父看到灵修辅导中的两个重要时刻。我们或许可称第一个时刻为「具体化的澄清」。在向你叙述我的故事的过程中,我对自己将有更深的了解事实上,我想起每当修士们来找我谈他们内心的事并请求指导时,有时我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他们的困难,或如何帮助他们。因此,我只聆听。一小时过去了,他们对我说:「谢谢你,你给我很大的帮助。」我忍不住想问他:「你可以告诉我,我如何帮助了你吗?」对而言,这是一种奥蹟,而我还是把这问题放在心中。重要的是,在他们与我分享他们的困惑时,他们对自己的状况已经有了新的领悟与看法。

幸运的是,这种情形不常发生。通常,我也能清楚看到问题之所在,并帮助他们澄清在他们身上所发生的事。然而赖特神父说:「无人能真正以言语表达他心全部的经验及领悟。但是,除非我们试着将这些具体化,否则几乎无法真正了解在我们内心所发生的种种。我们有限的培育帮助我们认识我们所涉及的奥蹟…」

一位良好辅导者的第二项任务,便是帮助受辅导者作分辨。「分辨的目的并非要他衡量自己灵修发展的情形,而是使他了解他该如何回应天主。」一如我曾过的,分辨是「祈祷与行动的会晤」。一旦我能说出我的信仰经验,不可避免的问题便是:「我应该要怎样报谢上主,谢祂赐给我的一切恩佑?」(咏一一六2)。我们基督徒的生活是爱的交谈。诚如我在《麦子中的莠子》一书中所说的(尤其是第四章),我们分辨两件事,首先是:谁在说话?是天主是其他相反的「灵」?其次,若是天主,那麽祂在说什麽?祂要我做什麽或想什麽?

我们讨论的重点是,受辅导者才是主要的分辨者。诚如赖特神父所说:「最后,受辅导者必须辨认出心中的圣神真正邀请他作怎样的答覆。」在分辨爱的过中,一位良好的辅导者能给予极大的帮助。如何达到这点呢?赖特神父有精闢的表达:

具体化能清楚让我们知道哪些是圣神的灵感,哪些是幻想,哪些是欺骗。然而,有时候也可能十分困难并且模煳不清。我认为,假如辅导者本人被圣神领导他就可以给予积极的协助。为提供这类的帮助,从书本上得到有关灵修的知识是不够的……辅导者对圣神和圣神在他生中的引导,必须极为敏感……此外,也包括对灵修生活发展模式,尤其是祈祷生活发展模式的熟悉度。

我曾描述辅导者是一位共同分辨者,一位解释者,一位诊断者。无论一位医生多麽聪明,假如他(她)不能聆听我对自己症状的叙述,或缺乏解释这些症状经验,病患对这类医生往往没有信心。在下一章中,我们将详细说明一位良好的辅导者应具备的特质。现在,让我以耶稣会士康诺利神父的观点,为本节作结,他的观点帮助我了解灵修辅导的中心角色是什麽。

在《耶稣会灵修系列研究》(Studies in the Spirituality of Jesuits)中,一篇名为〈当代灵修辅导:范围与原则〉(Contemporary Spiritual Direction: Scope and Principles)的论文裡,作者康诺利神父说道:「由于灵修辅导的目的是发展并加深与天主的结合,所以辅导者的首要任务便促成默观。」他所谓的默观是什麽意思呢?诚如我在《向天主开放》(Opening to God,台北:上智出版社,二○○三)及《井枯之时》两书中所指出的,在基督徒灵修的历史中,「默观」一字有很複杂的涵义。依纳爵用它来指在我们初期认识天主时所的想像力;对大德兰、十字若望及大部分基督信仰的传统而言,它是指祈祷生活更成熟的阶段,即是灵魂的黑夜与枯井状况。

康诺利神父明确表示,他并没有用默观来指「神祕的祈祷」,而是指「按照操的内容来了解」。我对这第三种解释常常感到迷惑,然而,重要的是他给予个字的意义。他清楚地指出:「当受辅导者进入一种默观状况,换言之,对他而言,天主变得极为真实,而他也让自己与天主的关係成为真实的。」天主不再「祂」,而成了「祢」。那是关键的时刻,是真实的灵修生活的转捩点。我无法明确说出它何时发生在我身上,但是我的确记得自己对事务观点的彻底改。一九四九年当我进入初学院时,导师要求我们早晨祈祷一小时,下午祈祷半时。我觉得那是非常难熬的时刻。导师会给我们祈祷的「重点」,但是,我通常两分钟后就祈祷完了,还有一小时要怎样过呢?更糟糕的是,导师要求我们跪破旧的跪凳上祈祷(那一定是一五四○年第一批耶稣会士所跪过的)。我所能想到的只有我疼痛的双膝,以及在同一房间内其他六十位初学修士专心祈祷的样。什麽是他们找到而我没有找到的呢?我唯一的安慰便是观看屋内的种种及诅他们每一个人!在那个年代,我们不可彼此讨论自己的灵魂状况,所以几年后我才知道,其他第一年初学修士在做什麽:他们在诅咒我,因为我看起来是何等虔诚祈祷的模样!

很明显地,对我或对他们而言,天主尚未成为「真实的」。幸好,这种情形没有一直延续下去。我不记得确切的时刻,但是就在这漫长的最初几个月裡,我然领悟祈祷是什麽。天主成为「祢」,在这令人感到安慰的时刻裡,我忘记了自己疼痛的双膝。

灵修辅导的两种基本特质

我们已经谈过,灵修辅导者的角色是帮助受辅导者了解并解释他(她)的信仰经验。在这任务中,主要的分辨者是受辅导者,他(她)的洞见是极为重要的我们也看到,所谓的辅导主要不是指导性的,例如:给予劝告、提供资讯、解决问题等,虽然偶尔也需要有以上的功能。在我自己的辅导工作中,上述作者们观点有助于釐清这种共同分辨者的角色。

赖特告诉我们:「灵修辅导者与受辅导者之间的关係,以柏恩(Eric Berne)和哈礼斯(Thomas Harris)所提出的名词来讲,不是父母对子女的关係,而是成对成人的关係。」「成人对成人」是什麽意思呢?柏恩在《人间游戏》一书中,首先提出一种称为人际沟通分析(transactional analysis)治疗法的创新观。沟通是指两个人之间的互动,而在分析两个人互动的过程中,辅导者帮助受辅导者了解,在他(她)内有各种不同的「角色」互出现。哈礼斯在写出经典之作《我好,你也好》之前,有十年的时间与柏恩一起作研究,他在这本书中清楚说明「父母」、「小孩」、「成人」之间的区别:

原则上,「成人」会将外来的刺激变为资讯,并根据过去的经验,将此资讯加以分类处理。这点与「父母」不同,引用柏恩的说法,「父母」常用批评的方,并强调一些既定的标准;而「小孩」往往会有唐突的反应,其反应是基于前逻辑思维,以及一些草率区分或扭曲的观念。

哈礼斯最大的恩赐便是将这学术性的描述予以简化及口语化。在他的引导下,我们可以说「父母」是监察者、评判者,他们以既定的准来衡量我们的言行。「小孩」则是情绪化的反应者。当「父母」说:「你为什麽总是考不好?」「小孩」的回答是:「我这可怜的小子,所有的老师都对我偏见,我为何总是被人欺负?」我们每个人的内心都有「父母」和「小孩」这两种角色。当这两者常处于敌对的状况而没有第三者从中仲裁时,问题便出现了。

第三者便是哈礼斯所谓的「成人」。假如「父母」是监察者,「小孩」是自艾自怜的情绪反应者,那麽「成人」便是在沟通过程中把理性带给双方的第三者「成人」对「父母」及「小孩」说:「我们都理性一点。我总是考不及格,这句话是不正确的。我总是被人欺,这也是不真实的。」某人常常考不及格或常被人欺负,这是可能的,但是「成人」会先查明事实真相。「成人」也会回到内心深处,察看为何在我内心的「母」是如此苛刻(或许我这受到重创的意识源自幼年时过分被要求及未受到肯定的经验),或者为何内心的「小孩」是如此自艾自怜(或许那是我幼年时学到方法,好让我能为所欲为)。

诚如我说过的,每个人心内都有一个「父母」和一个「小孩」,希望也有一「成人」。这三者的配合可以有效地运用在个人内在的沟通,也可运用在人与的关係上。这是赖特神父的理想,他认为在灵修辅导上,双方的关係应该是「成人」对「成人」,而非「父母」对「小孩」。假如辅导者以「父母」的角色对受辅导者心中的「小孩」──即是透过监察、指责和给予称讚的方式──那麽在受辅导者这方面便没有真正的成长。将这点与艾斯切伯纳神父培育方法连结在一起,我们便置身于所谓初学院的情境中。受辅导者全部的注力都放在遵从或抱怨辅导者的要求上。

然而,假如辅导者拒绝玩这种游戏,并坚持与受辅导者之间是「成人」的关係,而双方的关係也能持续下去,这便是一种「成人」对「成人」的关係。哈礼斯清楚地指出,这种关係并非总是容易建立的。许多受辅导者,如同接受谘商者一样,从一开始就在寻找一个「父母」。辅导者所对的挑战,就是透过具体的澄清来帮助受辅导者了解这点,并协助他(她)分辨如何以「成人」的方式面对自己。

对我大有裨益的第二个概念是关于建立「成人」对「成人」的关係之必要。康诺利在论文中提及「促成默观」,当中也说到,辅导者必须对自己的工作方向做出重要的选择:是要将重点放在优势上,抑或放在弱点上。他举了一个来参加辅导式退省的神父的例子。他是一位成功的教师,也爱自己的工作,问题出在他所属的团体开始强调分享式的祈祷。这或许是因为其他成员都变成了神恩性的祈祷者吧!对于这点,这位神父深感不安。他是否应转入其他保持传统灵修方式的团体?但是那裡离他执教的学校又很远。或许他是否就为了工作上的方便,而留在原有的团体,自己尽最大努力忍耐这裡的一切呢?

康诺利的观点是辅导者要作重要的选择。身为这位神父的辅导者,在辅导他退省时,我可以把焦点放在他的弱点上,即是他在适应所属团体上的困难。但,假如我这样做,我便是对他内在的「小孩」扮演「父母」的角色,而整个退省就成为以解决困难为中心。此外,即使这位神父决定转入较远的那个团体,六个月后神恩复兴运动的领导者也将移转到那裡。假如我对解决问题乐此不疲(许多辅导者的确如此),我可能很高兴看到这种情形发生,因为新问题会不断出现,在明年的退省中,又会有扮演「父母」的新机会。困难成为生命的名字,它如希腊神话中的多头蛇怪,当一个问题才刚被解决,其他的问题又立即生出。

那麽,有什麽健全的方法能帮助这位神父呢?诚如康诺利所说,将焦点放在辅导者的优势上。辅导者能帮助他看到,他力量真正的源泉便是天主对他的爱以及他对天主的爱。这才是他加入修会生活的主要理由,而不是为了生活在一个大家意气相投的团体。一旦他了解和经验过之后,他便必须面对眼前的困难,且做出决定。但是他基本的力量是明确而坚定的,无论未来会遇到什麽困难,身为一个成熟的人,他能以正确的观点来看这些未来的问题。

结语:前后若翰洗者

在这章里,我尝试提出身为灵修辅导者的经验,以及对这角色抱有的理想。为共同分辨者,他(她)应扮演附属性的角色:附属于圣神,因为圣神才是主的辅导者;附属于受辅导者,因为受辅导者是主要的分辨者。康诺利将辅导者的角色描述为「促成默观」。通常这种附属性的角色是极为重要的,诚如若翰洗所深知的,这种角色是过渡性的:在受辅导者真实地体验到耶稣是主之前,辅导者的角色便是把他(她)带到约旦河畔,向他(她)指出正在那儿宣讲与施洗那一位;而当受辅导者本人与主相遇后,辅导者必须要有退居幕后的敏锐度。导者仍然有某种角色要扮演,我们将在第五章阐述这点;但是,新郎的朋友必意识到,他可不能与他们一起去度蜜月哦!

假如这便是一位称职辅导者的角色,请问今天在何处可找到这种人选呢?这是我常常被问到的问题,我将在下一章予以回答。

反省与分享

◎我的灵修辅导经验(无论是受辅导者或辅导者)是「成人」对「成人」的吗?是否将焦点集中在积极有力的优势上?这经验是否帮助我体验到天主是真实的?